妻子车祸后昏迷,我请黄毛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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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车祸后昏迷,我请大屌黄照来照顾她
傍晚六点半,陆谦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围裙上还沾着炒菜时溅的一点油星。
他看了眼手机,沈若薇七点前能到家,这是他根据她一贯的下班时间估的。
门锁响的时候,他正把米饭盛好。沈若薇换鞋进来,高跟鞋磕在地砖上两声清脆,包往玄关柜上一搁,手扶着门框没说话,秀雅又有些凌厉的眉头微皱着。
她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修身西装裙,腰那儿收得利落,裙摆到膝盖上两寸,底下那双丝袜绷着笔直的小腿线条。头发挽得整齐,耳垂上一对细金钉,妆没全卸,唇色比早上出门时淡了些,反而衬得那张瓜子脸更清冷。
D杯的胸把西装撑出饱满的弧度,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可那点紧缚感反倒让胸口起伏更醒目,她一弯腰解鞋扣,领口那儿微微敞了道缝,白得晃眼。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没抬头,先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
陆谦应了声,把筷子摆好:“趁热吃,牛腩炖得很烂了。”
沈若薇坐下,包臀裙绷在椅面上,她顺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坐姿还是端着的。刚夹一筷子西兰花送到嘴边,手机就震了。
她瞟了眼屏幕,接起来,“喂”了一声,语气立刻切了频道。
“那个方案甲方又改需求了?不是上周刚敲定第叁版……你把邮件转我,我现在看。”
她边听边用筷子尖拨着碗里的米粒,忽然眉头一挑,声音扬上去,“什么叫‘再优化优化’,具体指标呢?你让他书面列出来,口头说的不算数。”
那头下属大概在解释,她听着,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金属碰瓷碗清脆一响,“行,我待会儿给他打,你先别回了,越描越黑。”
挂了这通电话,牛腩才吃两口,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对接的甲方经理,沈若薇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一条腿迭上去,丝袜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说话客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王总,合同里写的交付节点咱们都签过字的,现在你要提前两周,我这边人手得重新排,加急费怎么算?……对,得加,预算这块不能让我部门自己贴。”
她说着抬手捏了捏眉心,那截细白的手臂从袖口里探出来,腕骨精致,指甲修得干净,涂了层透明的甲油。
陆谦闷头扒饭,听她电话里一句接一句地压着对方,知道她最近手里那个项目难啃。他想说句“别太着急”,话到嘴边又咽了。说了也白说,她烦的时候最听不得这种轻飘飘的宽慰。
沈若薇终于把手机往桌角一扣,端起碗,几口把饭扒了大半。她吃饭快,但吃相不难看,只是眉头一直没完全松开。
碟子里的排骨她夹了两块,啃得仔细,嘴唇沾了点酱色,拿纸巾按掉的时候,侧面下颌线绷得紧,透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燥。
“你那项目,”陆谦试着开口,特意将声音放软,“听着挺麻烦的。”
“哪天不麻烦。”她头没抬,语气平平的,倒也没冲他发火。吃完把碗一推,起身时裙摆蹭过椅腿,腰扭了一下,那截腰窝在布料底下一闪。‘
“我洗澡了,碗你收。”
陆谦应着好,看她往卧室走,背影那截腰细得惊人,往下到屁股又饱满地撑开来,走路带风,裙料贴着臀肉一扭一松。
他喉结动了动,收拾碗筷时手里有点心不在焉,水龙头开着,冲碗的哗哗声里,他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接电话那股绷着劲的样子。
他其实知道,她压力大不全在工作上。
夜里上了床,陆谦靠床头刷了会儿手机,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浴室门开了,热气先飘出来,沈若薇裹着那件香槟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下摆刚过臀线。
薄料子挂在她身上跟没挂差不多,胸前两团饱满把睡袍顶出颤巍巍的弧度,乳头隔着滑腻的料子隐约凸出两个小点,随着她擦头发的手臂动作轻轻蹭着布料。
她弯腰往梳妆台前坐,屁股一撅,裙摆往上溜,露出大腿根那截雪白的肉,臀缝在丝料底下若隐若现,蜜桃似的形状撑得满满当当。
陆谦的呼吸粗了。他将手机搁下,看着她往脸上拍爽肤水,指腹按在脸颊上,那点水光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她做完护肤,起身掀被子躺进来,睡袍前襟散开了些,半边胸脯露在外头,乳肉白得晃眼,乳晕淡淡的褐粉色,贴着丝料被压得微微变形。
陆谦凑过去,手先搭在她腰上,隔着料子摩挲了两下。沈若薇没动,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他胆子大了点,手掌往上挪,覆住一边奶子,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里,软得他掌心发烫。他揉了两把,拇指蹭着奶头来回拨,那粒肉慢慢硬起来,顶着指腹。
沈若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腿动了动,膝盖蹭过他大腿。
他翻上去,嘴凑到她脖子,她头偏了偏,让开了些。陆谦没敢再亲,手往下探,顺着小腹摸进睡袍下摆,指尖插进腿缝,那儿已经有点潮了。
他拨开肉缝来回蹭,中指头抵着那颗小核揉,沈若薇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压着的闷哼,屁股往他手上迎了迎。
“进来。”
她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点发号施令的尾音,哪怕这时候也是。
她的眼睛没全睁开,眼尾泛红,嘴唇抿着又松开,喘得急了,胸口那片肉一起一伏,奶头硬邦邦地翘着。
陆谦扶着肉棒顶过去,进去那下他使了点劲,可自己那点尺寸他心里有数。沈若薇眉头细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腰微微抬着,由着他动。
他趴上去抽送,每下都顶到最里头,她跟着节奏低低地哼,声音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可没几十下,他腰眼一酸,赶紧拔出来,一股股射在她肚皮上。
他喘着气撑起身,看她的脸。沈若薇睁开眼,那点春意跟退潮似的往下落,眼里的光冷下来,嘴角绷回去,没说话,但那股没被填满的烦躁已经在眉间聚起来了。
她伸手扯过薄被盖到胸口,脚把被他压皱的床单蹬了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绷成一条线,那截露在被子外头的腰细得跟什么似的,脊梁沟凹下去一道浅影,呼吸渐渐平下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谦僵在旁边,手还搭在她腰边,那点热乎气隔着被子散得飞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根缩回去的玩意儿,软塌塌地趴在毛里,颜色淡得发蔫。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她刚才那声短促的“嗯”,一会儿又是她转过去时那副冷下来的脸,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听见她呼吸匀了,以为她睡着了,可被子底下她腿偶尔蹭一下,那点没散尽的燥还在,蹭得他心慌。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一直盘桓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跟野草似的压不住。
他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画面:床还是这张床,被子还是这床被子,可伏在沈若薇身上的人换了。
那男人肩膀宽得能把她的窄肩整个罩住,背脊上铺着薄薄一层汗,肌肉绷紧时鼓出硬邦邦的棱子,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两只手攥着她那对白奶子往两边挤,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奶头被夹在指根那儿蹭来蹭去,涨得殷红。
那人腰胯又粗又实,往下一沉的时候,压得床垫凹下去一块,屁股中间那根大鸡巴又粗又长,筋络盘着柱身,龟头胀得紫红,湿淋淋地从她穴口拔出来又捅回去。
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得薄透,紧紧箍着棒身,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肉往外翻,插回去时“咕唧”一声响,水声黏腻得能听见。
沈若薇在那人底下仰着脸,头发散了一枕头,平时走路带风、说话压人一头的那个劲儿全散了,眼尾红得跟揉过胭脂似的,眼珠子半翻着,嘴唇张开喘,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的腰扭得不成样子,屁股往上送,一下一下地迎,嘴里那声儿拖得又长又软,跟平时骂他时那副利索劲儿判若两人。
“深点……对……就那儿……”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声音又腻又哑,全是给操出来的调子。
那男人粗声粗气地笑,埋头啃她脖子,大鸡巴整根没进去,囊袋啪地拍在穴口上,沈若薇被顶得“啊”一声拔高了嗓子,腿缠上去,脚后跟勾着人家腰,屁股底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全是她淌出来的水。
陆谦脑子里那画面清楚得跟眼前似的,连那男人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吼都听得见。
他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胀,可裤裆里那根刚射过、还软着的玩意儿忽然一抽,血往下身涌,竟然直挺挺地又硬起来,硬得发胀,筋绷在皮底下跳,龟头涨得发亮。
陆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这玩意儿跟了他二十多年,头一回刚交代完又这么精神。
他喘着粗气翻回去,手掌按住沈若薇的肩,把她往平里按。沈若薇被翻过来时眉头拧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人已经压上去了,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往她穴口一蹭,那儿还湿着,滑溜溜地一顶就进去了。
这回他不敢想别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多撑一会儿,腰上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下一下往里捣,啪、啪、啪,撞得她奶子乱甩,屁股底下的床垫跟着耸动,床头轻轻磕在墙上,笃、笃、笃。
沈若薇开始还绷着,后来被他顶得气都喘不匀,手攥住枕头角,指节发白,喉咙里那声儿压不住了,“嗯……啊……”地往外漏,腿又缠上来,脚跟抵着他屁股往下压,催他使力。
陆谦咬着后槽牙撑,腰酸得跟要断了似的,可这回愣是没泄,抽插了百十下,才又一股股射出来,射的时候小腹一抽一抽地疼,跟被掏空了似的。
他拔出来软倒在她旁边,大口喘气,汗把枕头洇湿一块。他扭过头去看她的脸。
沈若薇平躺着,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可眉头已经松开了,松得太平了,嘴角也没那股被操出来的软劲儿。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虚虚地落在天花板某个点上,脸上那层红是退了,露出点白,眼底底下那点没填满的躁还堆着,比刚才更沉。
她没看他,甚至没动,就那么躺着,手从枕头角上松开,搁在自己肚子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跟一层灰似的罩在她浑身上下,明明逼里还湿着,还淌着他的东西,可那副没吃饱的样子反倒更明显了。
陆谦心里刚冒的那点热乎气,跟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滋啦一声灭了个干净。
他嗓子眼发紧,酸水往上泛,刚才脑子里那个男人伏在她身上的画面又翻上来了。
一个肩膀宽实的男人压在她身上,用他这辈子都长不出来的粗家伙往那湿淋淋的肉洞里捅,捅得她叫出声来,腰扭得跟什么似的,脸上全是餍足……
这回画面更清楚,连那男人射完拔出来时,沈若薇腿间淌出的白浊都看得真真切切。
可这回腿间那根小肉棒只是虚弱地跳了跳,已经彻底硬不起来了,陆谦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憋闷得喘不上气。
“若薇。”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我……”
她没应声,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算是听见了。
陆谦手在被子上攥了攥,指甲掐着掌心,那点指甲印让他壮了点胆。
他侧过身,面朝她,话在嘴里滚了两滚,到底吐出来了,声音压得低,跟做贼似的:“你……你要是觉得,那什么,不够的话,我不介意的,你可以……”
沈若薇扭过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双微眯的凤眼猛地撑大了,脸刷地涨红,从耳朵根一直烧到脖颈。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也顾不上,那对白奶子在灯底下晃了晃,她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陆谦你再说一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枕头砸在他脸上,他不躲,沈若薇更气了,手指头点着他鼻尖:“你自己没本事,倒替我大方上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沈若薇用得着你这么施舍?滚!滚出去睡沙发!”
被子一掀,她光着脚跳下床,指着门,睡袍前襟气得敞着也没顾上拢,白花花一片胸脯跟着她的喘气直晃。
“出去!睡沙发去!看见你就来气!”
陆谦抱着枕头灰溜溜地下了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在客厅沙发上躺下来,布面又凉又硬,硌得后背不舒服。他睁眼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脑子里一会儿是沈若薇刚才烧红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个陌生男人压在她身上猛干的画面。
陆谦翻了个身,沙发皮吱呀一响,手不自觉往下摸了一把,那儿早就软了,缩得小小的。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到底睡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陆谦醒得很早,在沙发上窝了一夜,腰背又酸又僵。他坐起来揉着后脖子,听见卧室那边有动静,抬头正看见沈若薇拉开房门出来。
她眼皮底下泛着青色,一看也是整宿没睡踏实,头发没来得及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平白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
两人目光在客厅里撞上,陆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眼神直直从他脸上滑过去,跟看一件家具没两样,转身进了卫生间,门一带,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陆谦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等她洗完,卧室门开了一阵,她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出来,头发吹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耳朵上那对细金钉又戴上了,脸上补了淡妆,遮住了黑眼圈,只是嘴角绷得紧,走路还是带风。
手提包往肩上一挎,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嗒一路敲过去,到玄关换鞋,弯腰时裙摆绷着臀线,那截腰细得像一掐就断。
她拉开门,头没回,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屋里只剩陆谦一个人。
陆谦叹了口气,起身进卫生间刷牙洗脸,胡乱抹了把脸,刚把衬衫套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是小区物业的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保安的声音急慌慌的:“陆先生吗?您赶紧下来一趟吧,您太太在车库被车撞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陆谦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他嘴里应着“好好好我马上到”,脚底下已经乱了,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赶到车库入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停在那儿了,后门大敞着,蓝灯转得人眼晕。交警在拉警戒线,旁边歪着一辆花里胡哨的电动车,车身上贴满花花绿绿的贴纸,车灯还碎了半边。
保安迎过来指着那边说:“就那骑鬼火的,从坡上冲下来没刹住,把您太太给带倒了。”
陆谦顺着看过去,人群里头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头发染成那种褪了色的黄,乱七八糟支棱着,比陆谦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实,地摊上那种花里胡哨的T恤套在身上,领口都洗松了,露出两截锁骨。
他站在交警跟前,脸色有点白,额头上冒着汗,嘴里说着什么,手不停比划,那神情里除了慌张,更多的是怕担责任的那种懊丧,没见多少把人家撞成什么样的揪心。
陆谦一看他那样,血就往脑门上涌,攥着拳头冲过去抡起来,还没落下就被旁边的交警一把架住胳膊:“别冲动别冲动!撞了人自有交通法规治他,你这一拳下去就是你自己犯法了!”
这时候救护车后头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喊:“家属呢?家属先上来!这时候还有工夫打架,你老婆躺这儿呢!”
交警也拍着陆谦肩膀:“先去照顾你太太,这边我来处理,跑不了他。”
陆谦胸口那口气堵着出不来,拿发红的眼睛狠狠剜了那小子一眼,那小子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对上眼神。陆谦转身跑过去跳上车,车门一关,救护车就呜呜地开出去了。
车厢里晃得厉害,陆谦蹲在担架边上,看着沈若薇躺在那儿,脸上没一点血色,平时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威风全没了,嘴唇白得跟纸似的,头发散在担架布上,西装裙蹭脏了一块。
他握着她一只手,那只手平时总是指东指西、拍桌子摔文件的,这会儿软塌塌地搭在他掌心里,凉得他心慌。
陆谦脑子里一团浆糊,一会儿是她早上出门时那副冷冰冰的脸,一会儿又是昨晚她骂他“滚”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连骂人都比现在安静地躺在这儿更显得鲜活。
他也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停的,直到后门拉开,护士把担架往外抬,他才跟着跳下去。
急诊室外头的椅子硬邦邦的,陆谦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踱两步,一会儿又坐下搓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白大褂的医生推门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单子,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人没有生命危险,身上就是些擦伤撞伤,不重。问题在脑袋,她摔倒的时候后脑磕在路沿石上了,CT片子我们看了,有出血,压迫到了脑组织。”
“什么时候醒不好说,先住院观察,叁天是个坎儿。叁天之内要是醒过来了,后续恢复再看;要是醒不过来……”
医生顿了顿,看着陆谦发白的脸,还是把话说完了:“就得做好长期昏迷的准备了,通俗点说,就是植物人。”
陆谦腿一软,手扶住墙才没坐地上。医生赶紧又补了两句:“你也别太绝望,人的大脑这事儿说不准的,临床上好多植物人后来受了什么刺激又醒过来的,医学上对脑子这个器官还根本没摸透呢,一切皆有可能,你别放弃希望。”
陆谦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滴滴的响声。沈若薇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担架上看着好点了。
陆谦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握住她一只手,翻过来搁在自己脸上贴着,手背蹭着他下巴,他一下一下地蹭。
“若薇,”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平时骂我我都不还嘴,你现在倒是骂一句啊。”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了两下,一名交警推门进来,后头跟着那个撞人的小子。
交警冲陆谦打了个招呼,指了指身后:“这是肇事方,叫江野。今天带他来就是问问你,这事故咱们是走诉前调解,还是直接走司法程序,看你的意思。”
交警说完,回头冲江野一瞪眼:“你先出去等着,我跟家属单独说几句。”
江野老老实实退出去,还照交警的手势把门带上了。
交警从包里抽了张纸递给陆谦:“你先看看这个,肇事者的基本情况,看完了你再决定。”
陆谦接过来看,上边写着:江野,二十岁,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混,也没有固定职业,靠打零工和帮人跑腿过日子,没有犯罪前科。
他看完,明白了交警的意思:这种条件,调解也榨不出几个钱来。
“我不要赔偿,”陆谦抬起头,嗓子发紧,“能让他坐牢吗?”
交警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说:“按现在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人重伤,得有酒驾、无证驾驶、逃逸这些情节才够得上刑事。”
“这小子我们查过了,没喝酒,也有驾照,现场监控我们也看了,就是个刹车失灵冲下坡的意外。走司法程序,大概率也就是个民事赔偿。想让他进去蹲着,说实话,难。”
陆谦攥着那张纸,指节捏得发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交警看了看床上的沈若薇,又看了看他,语气缓下来:“这事儿也不用你今天拍板,你回去慢慢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留了个号码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冲外头的江野冷声道:“能不能争取人家不追究,你自己想办法。人家要是不同意调解,你就跟我回局里,走程序。”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别想着跑,跑了罪加一等。”
外头传来江野连声的“是是是,我知道了”,声音都打颤。
交警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陆谦、昏迷的沈若薇,还有那个站在门边没敢动的江野。陆谦哪有心思搭理他,眼睛只看着床上的人,胸口一阵一阵发闷。
江野在门口杵了一会儿,忽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把陆谦吓了一跳。
那小子跪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嘴里就开了闸:“哥,大哥,我求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车刹车不灵我好几天前就发现了,没钱换,想着凑合骑两天……”
“我爹妈死得早,没人管我,我要真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哥你行行好,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啥都行,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真把脑袋往地上磕,咚咚的,额头都磕红了。
陆谦本来就烦,被他这么一吵,脑袋嗡嗡响,扭头低喝了一声:“闭嘴!滚一边去!”
江野立马收了声,嘴闭得紧紧的,可膝盖没挪,就那么跪着蹭到墙根底下,贴着墙不吭声了。眼睛巴巴地望着陆谦,那架势是打定主意跪到陆谦松口为止。
陆谦瞥了他一眼,心里又烦又腻歪,懒得再费口舌,随他跪着,转过头继续看着沈若薇。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沈若薇的脸安安静静的,睡得很沉的样子。陆谦伸手把她额前几根碎发捋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脸颊,皮肤还是温的。
他叹了口气,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坐得更近些,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轻轻搓着。
墙根下的江野跪得腿麻了,偷偷换了个姿势,又不敢出声,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床上,一会儿看看陆谦的背影。
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陆谦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熬过去的。
他请了长假,跟单位那边好话说尽,把攒了两年的年假一次性清空,连病假都预支了几天。白天黑夜都钉在病房那把硬椅子上,困了就趴在床沿眯一会儿,醒了先摸沈若薇的手,看温度还在不在。
他胡子没刮,下巴上青茬子长成了黑乎乎一片,眼窝往里陷,颧骨上的皮都绷紧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抽干了似的。
这叁天里,江野天天都来。
江野头一天来的时候,陆谦差点又抡拳头。那小子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包子一壶开水,站在病房门口,讪讪地叫了声“哥”。
陆谦没理他,他就自己进来,把包子搁在床头柜上,拎起暖壶去开水房打满了,回来把沈若薇的毛巾洗了晾在窗台边。忙完了也不吭声,退到墙根下面蹲着,跟只挨了训的狗似的。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回提了个超市袋子,里头有湿巾、一次性纸杯、吸管,还有两盒成人用的那种营养流食。
陆谦看着那袋子东西,脸色阴晴不定,到底没再赶他。
江野见他不说话,胆子大了点,把东西归置好,又去护士站问了问能不能帮忙搭把手换床单。
护士起初不让,他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等人家忙不过来缺人手了,他赶紧凑上去,帮着把沈若薇侧过来、底下旧床单抽出来、新床单铺平,再轻轻把人放回去,动作笨手笨脚的,可居然没出岔子。
到第叁天,陆谦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就有点撑不住了。恨是还恨,可看着江野天天准点到,来了就干活,端尿盆都不皱眉头,那股子憎恨慢慢就混进了别的滋味。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赔钱是甭想,送他进去蹲着,自己还得搭上时间精力去折腾,沈若薇一天不醒,折腾这些有什么用?陆谦不是没想过这道理,可心里头那道坎不好过。
到第叁天晚上,江野去买晚饭,多带了一份给陆谦,陆谦接过来,闷声说了句“谢了”。
就俩个字,江野却跟被大赦了似的,眼睛都亮了,嘴里“哎、哎”应着,干活更卖力了。
第四天上午,医生来查房,拿着新拍的片子看了半天,又翻眼皮又敲膝盖,最后把陆谦叫到走廊里,叹了口气:
“脑部的出血吸收了,水肿也消了,可人没醒,脑电波还是那个样子。这几天没变化,往后变化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你……做长期准备吧。”
陆谦早有预感,这叁天他每次盯着沈若薇安静得过分的脸,心里就往下沉一分。
现在真听到医生把话说死了,他没有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