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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严先生的两只忠犬(下)【字数:26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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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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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小老师
“这题给您讲好几遍了,其实就是数字不同,带入那个公式就行,算法一模一样。”陈若奇拿着笔把严柳写错的答案勾掉,在旁边写下正确的解题过程。
严柳刚写完一张数学卷子,写的他那叫一个心燥气浮愁眉不展,心尖儿憋着一股子火,连带着看秦客和陈若奇也不顺眼。
“滚下去跪着去。”反正严柳不打算忍,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奴隶不就是用来发泄的吗?
秦客明白他心中烦闷,二话不说的跪了,就陈若奇写题写到一半儿,根本没反应过来。
严柳侧脸看着无动于衷的陈若奇,直接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陈若奇懵懵的坐在地上,反应了一会儿后跪在了地上,讨好的给严柳捏了捏腿,半哄半骗的说道:“主人您基础挺好的,而且还聪明,这么难的数学题您现在都能考七十多了,进步很大,咱再坚持坚持?”
严柳心情并不能因他这话而变好一点:“刚才特意说你教我好几遍了,是不是不耐烦?”
“没有,绝对没有。”陈若奇几乎要举起手指发个誓了。
秦客辅导严柳化学生物,陈若奇辅导数学物理,他比较擅长这两门,但严柳在这两门上有明显的短板,尤其是做题的时候,刚开始还好一点,做着做着就把自己做生气了,就得跟哄小孩儿一样的哄着。
严柳站起身,走到沙发上瘫坐了下来,舒服的喟叹一声:“我就不是学习的料,我只要一学习,就浑身难受坐立不安,这几天都快憋死我了。”
秦客膝行到他旁边,赔着笑脸道:“那要不这样,让阿若给您把这套数学卷子讲完,您就玩游戏放松一会儿,你要是学烦了,就揍我们出出气,然后继续学好不好?”
“是啊主人,下周就期中考了,要不咱再加把劲儿?”陈若奇连忙附和道。
严柳叹了口气,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情愿的回到书桌,陈若奇爬起来跪到了椅子上:“地上够不着,我跪椅子上给您讲。”
严柳撇了他一眼,懒懒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过秦客的一张空白的数学卷,把人叫过来:“你这也学了半天了,趁这功夫也考个试。”
秦客接过卷子,苦哈哈的跪在椅子上考试,提起八百个心眼不让自己马虎,尽量争取过会儿少受罚。
严柳好不容易安静,陈若奇给他把错题都讲了一遍,在最后一题终于讲完的时候,严柳伸了伸懒腰:“现在,游戏时间到。”
严柳伸手扯过秦客答到一半的题,丢给陈若奇:“数一下错了几道。”
陈若奇拿出答案对了对:“错了一道选择,两道填空。”
严柳点点头,拿过桌上的钢尺,让两人跪到了地上:“我可不是有意要惩罚你,我这是督促你进步。”
秦客无奈的伸出手心:“是主人,您说的对,请您惩罚奴隶。”
严柳捏过他的指尖,轻轻的拍了拍,道:“一道题五分,算你十五下。”
“是……啊……”话音刚落严柳手上的尺子就落下了,严柳平时打他们时从来不留力气,这次也是,秦客疼的手臂都打颤,然而因为指尖捏在严柳手里而不敢挣扎,等挨完的时候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还有你。”严柳松开秦客的手,用尺子指了指陈若奇,说道:“教不严,师之过,小老师,你教的学生没考好,你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陈若奇谦恭的点点头:“是是是,您说的对。”
小老师做着赔本的买卖,一边要传道授业解惑,一边还要跪着端正的挨打。
不过庆幸结果还算不错,期中考试的时候严柳的分数冲上了四百,考了421分,还受到了老班在班级里公开表扬。
秦客和陈若奇也进步了,556和579,老班说如果陈若奇把这分数保持下去,考个重点一本没问题。
陈若奇看着窗外的飞燕,感叹高三的时间过的格外的快,转眼夏去秋来,班级板报上已经画上了倒计时,班级里学习氛围十分浓郁,就算是垫底的差生,也卯了劲儿的开始学习,想着以后能上一个好一点儿的职业学校。
期中考试后学校发行了新的作息时间,高三学生周六也要开始上课,学习的压力就像沙和尚肩上的挑担一样压迫在高三学子瘦弱的肩膀上。
上了整整一周的课,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学生们对这一天的假期也热情高涨,不同于往日,今天刚放学没一会儿,教室里就没人了。
陈若奇兴高采烈的挎着他和严柳沉甸甸的书包,其实现在回家和在学校没什么不同,都是在拼了命的学习,但家里总归自由一点儿,所以三个人都挺高兴。
校门口人潮拥挤,学生们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赶,但很快学校门口的一辆大奔就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陈若奇抻着脖子看了看,拉着秦客的袖子说道:“卧槽你看,大奔旁边那俩大哥,像不像电视里的保镖?”
秦客好奇的看过去,还真是,寸头黑西装,脸上还架着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来往的学生。
“我去,他们是不是冲我们走过来了?
”陈若奇大惊小怪的叫声也引起了严柳的注意,他转头看了眼,这一看就直接变了脸色,转身拔腿就跑。
秦客陈若奇不明所以,也跟着跑了上去,陈若奇转身看了一眼,那两人居然也追了过来。
严柳跑进学校,那两人被保安拦在了门外,严柳冲着跟保安交涉的两人做了个鬼脸,带着秦客和陈若奇去了后门。
然而学校后门一直以来都锁着,三人只能爬墙,严柳仗着自己一身轻率先翻上围墙,示意那两人把书包扔上去。
等两人把书包扔到围墙后时,严柳率先从墙上跳了下去,学校后门这边围墙不高,学生们平时逃课都从这儿翻。
严柳下去后去捡书包,刚弯下腰就察觉到面前有个黑影,严柳直接一拳挥过去,拳头被来人一把握住了。
那人手劲儿大的可怕,严柳根本挣脱不开,他抬头看着那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保镖真是个高危职业,回去告诉严睿渊,让他给你们涨工资。”
说完便狠狠一脚踹到面前保镖的裆上,那保镖疼的大叫一声,几乎是瞬间便松开了手,额头上冒出冷汗。
严柳刚要走,前面又来了三个人,他转身,后面也有三个。
啧,被包围了。
秦客和陈若奇也随之跳了下来,两人挡在严柳身前,警惕的看着这些黑衣人。
带头的黑衣人走了上来,他身形巨大,身高195,一头利落的板寸,长年锻炼的胸肌几乎要把西装撑破,他取下墨镜,一双鹰眼锐利的撇了一下严柳身边的秦客和陈若奇,随即稍稍弯腰:“少爷,严总有请。”
严柳冷冷的看着他:“严睿渊不是说我毕业之前不想见我吗?这是做什么?”
“抱歉,严总只让我们请您回去。”
严柳伸手拦下紧张的护住他的两人,吩咐道:“你们今天先回自己家,等明天再过来找我。”严柳看着担忧的两人再三保证:“放心吧,我老子找我能出什么事儿,快走吧。”
秦客和陈若奇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严柳被一群彪形大汉带走。
35. 父子纷争
严柳上高中之后就自己搬出去住了,这个家已经两年多没进来过了,他将手插进裤兜里,厌恶的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严睿渊。
严睿渊怀里抱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大手不安分的游走在男人身上,看见严柳进来也不收敛。
他向来男女不忌,做这些事也从来都不背着三个儿子。
“找我什么事?”严柳远远的站着,冷漠的看着已经年过四十的却还风流快活的严睿渊。
严睿渊怀里的大宝贝听见有人来了后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在严睿渊的安抚下又骚的扭了扭身子,严睿渊看着避他如洪水猛兽的亲儿子:“你的签证下来了,收拾一下去米国,我在那边给你找了最好的商学院。”
严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拎起旁边储物架上的一个名贵玉瓶就砸了过去:“你说话不算数?咱们可是说好如果我考上大学你就不强迫我学商的!”
玉瓶掉在沙发旁发出一声脆响,严睿渊的情人吓得钻进他怀里,严睿渊抚摸着情人光滑的后背,惋惜道:“可惜了这名器。”
他一脚踢开碎片,把情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站起身和严柳对峙,四十多岁的人了依旧身姿挺拔,严柳时常感叹这老东西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因为精尽人亡而死在哪一个情人的床上。
“严柳,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外打拼,能容忍你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
严柳对此不屑一顾:“在有我之前,你的企业继承人是大哥和二哥。”
严睿渊笑:“对,没错,但有了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血缘至亲,我以前不想要孩子,但你被抱到我这儿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感谢你母亲。”
严睿渊看着严柳和他不太相似的脸,失望道:“你和我长的不像也就算了,怎么性格也不像。男人就是要有野心,你不能永远得过且过。你大哥二哥始终是外人,你能保证如果有一天爸爸走后,他们二人还能保你衣食无忧吗?”
严柳看着严睿渊,突然笑了一下,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同情:“你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相信过别人,也没人真心臣服你,就算是他们——”严柳指了指窝在沙发上的男人:“他们也只是图你的钱,因为你除了钱一无是处。”
严睿渊哈哈大笑:“有钱并不是我的缺点,相反,有了钱之后,我的一切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变成优点。”
严柳和他观念冲突,实在聊不下去,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咱们说好的,起码等到我这边的学业结束,你不能言而无信。”
走到门口时两个彪形大汉堵住了他的去路,严柳面色冷然:“滚开。”
跟着走出院子的严睿渊朝保镖使了个眼色,那板寸对严柳说了句:“失礼了少爷。”
严柳警惕的看着他,另一个保镖上前按住他的手,寸头手里拿着个注射器,在严柳抗拒的表情下扎进了他的脖子。
严柳不可置信的看了眼严睿渊,他的父亲,一直是一只吃肉不吐骨头的老虎,没想到对亲儿子也这样不择手段。
“这是怎么了?”刚刚进门的叶子琛看到这一幕,飞快的走过去从保镖手上接过严柳,面色阴沉的看向严睿渊:“父亲这是干什么?”
身后跟着的顾逾白眼眶泛泪,他走过去心疼的握着严柳的手,看着他逐渐失去意识。
“没什么。”严睿渊理所当然:“教我儿子学会成长。”
叶子琛将浑身已经瘫软的严柳抱起,第一次和他名义上的父亲直接对峙:“你要尊重严严的想法,你不能把他就这么送走。”
严睿渊敛起笑容,眼神凌厉的看着叶子琛:“怎么,我这么多年是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叶子琛不甘示弱:“我感激父亲的养育之恩,所以保护好严严是我报答您恩情的最好方法。”
严睿渊冷哼一声:“我又不会伤害我亲儿子,只是送他去国外读书而已。”
“我 不 允 许。”叶子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严睿渊看着自己羽翼还没丰满的养子,伸手招进来了一大群保镖:“子琛,我不会害严柳,你这是不自量力,和我斗,你有那个资本吗?”
叶子琛面色冷峻,把严柳交给顾逾白,顾逾白手忙脚乱的接过,叶子琛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温声道:“阿白,待会儿带着严严走,别回头。”
顾逾白神情坚定,看了眼面色苍白的严柳,又看着叶子琛,他重重的点点头:“那您自己小心。”
叶子琛笑了笑,瞅准时机一脚把正对着大门的保镖踢开,保镖一拥而上,顾逾白料定他们不敢伤着严柳,横冲直撞的从人群里冲出去了,他抱着严柳踏出门槛,笑容还没扬起嘴角便僵硬了。
门口至少有三四十个保镖,逼着顾逾白重新退回了院子,叶子琛恼怒的一脚踹在面前保镖的身上,冲着严睿渊吼道:“你这么做严严以后会恨你的!”
严睿渊挥手让保镖停下动作,对于叶子琛说出的话漠不关心:“无所谓,我只要他变强。”
他冲板寸使了个眼色,板寸点了点头,过去从顾逾白手里接过严柳,冲着严睿渊轻轻鞠躬:“严总,那我就带少爷先走了。”
严睿渊点点头,叶子琛紧握双拳,恨不得立刻从他手里把严柳抢过来,顾逾白跟着板寸走了几步,拉着严柳的手逐渐松开,嘴里还念叨着:“严严……”
叶子琛搂过失魂落魄的顾逾白,转身看着严睿渊:“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36. 相隔两地
等严柳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床边守着一个彪形大汉。
严柳认得他,给他打麻醉剂的那个。
板寸看到他醒来后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将水递给严柳:“少爷,喝点水吧。”
严柳一言不发的接过水,看来他已经在国外了,他靠在床头,想起了临放学时还兴高采烈的小奴隶,等他们一觉睡醒满怀期待的去找主人,却发现主人已经远走他国,不知道他的小狗会不会哭。
“我的手机呢?”
板寸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个手机递给严柳:“您原本的手机严总不让拿,在这边,他除了给您这个房子和交了这几年的学费之外,不会再额外给您一分钱。”
严柳看着新手机里空白的通讯录,尝试登陆以前的微信,账号也被注销了。他冷笑道:“你什么时候滚?”
板寸依旧恭敬的站在一旁,195的他身影庞大,壮的好似能空手打死一头牛,他语气依旧平淡,像个机器人:“我叫冷刑,负责照顾少爷。”
严柳把手机喝完水的杯子扔他头上,看着他额头上立刻肿起的大包冷笑道:“少爷杯子里没水了看不到吗?”
看着一言不发捡起杯子的冷刑,严柳心中更加烦闷,他现在联系不到国内的任何人,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大哥和二哥。
都没有和他们好好的道个别,他又想起平时任他动辄得咎的小奴隶,以前不觉得,现在突然一分离,竟也觉出一些不舍来。
另一个国度。
因为担心严柳,秦客陈若奇坐在门口的大树下,乘着凉风给严柳打了一晚上电话,发了数不清的短信。
石沉大海。
到了次日清晨,严柳也没回他们信息。
两人一大早就赶去严柳家,敲了半天们,正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秦客内心突然十分不安,他焦急的问着面前的妇人:“严柳在吗?”
妇人面色恍然,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奥!你们是找这个房子以前的主人吧?他已经搬走了,昨天晚上一晚房子就搬空了,别说,搬东西的人真多,你看看,我这还收拾呢……”
妇人最后说了什么已经无人在意,陈若奇激动的拉住秦客:“今天是愚人节吗?为什么严柳要把房子都卖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秦客捂住狂跳的心脏,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他安慰激动的陈若奇:“昨天严柳是被强行带走的,说不定是家里人让他回去住了,先别这么悲观,咱们去他二哥公司看看。”
两人唯一可能联系到严柳的途径只有顾逾白,他们去顾逾白的公司,结果被前台拦了下来,两个少年倔强的坐在大厅,硬生生等到了顾逾白下班。
看到顾逾白的一刻两人立马站起身,局促的挡在顾逾白面前,看着顾逾白皱起的眉头,鼓起勇气问道:“您好顾总,我们上次见过,我们是严柳的奴隶,就是……我们突然联系不到主人了,请问一下,他没出什么事吧?”
顾逾白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从记忆中搜刮出这两个人,他叹了一口气:“严柳被送到国外去了,我和大哥也联系不到他。”
事发突然,等从顾逾白公司里出来时两人还有些恍惚,陈若奇一屁股坐在顾逾白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愣愣的看着这繁华地区的车水马龙,手背上突然一凉,他才察觉到自己哭了。
秦客蹲在陈若奇旁边,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陈若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我这是又一次被丢弃了吗?”
秦客也哭,边哭边安慰陈若奇:“没有,你爸爸妈妈不是故意丢下你,严柳更不是故意的,阿若,严柳也是有苦衷的。”
陈若奇委屈的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抖动:“我知道,我懂。可我也确确实实被丢下了。”
陈若奇突然想起以前。
陈若奇父母在他小学的时候,放暑假时惯例把陈若奇送到乡下的奶奶家生活,可是在陈若奇八岁那一年,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双双当场毙命。
陈若奇没了父母,流言蜚语就在邻里传开了,所有人都说,这孩子命硬。明里暗里都在说父母是被陈若奇克死的。
大人说者无意,小孩听者有心。
陈若奇在学校就被人孤立了,李欢和他一个小区的,以前玩的最好,从那之后居然带头孤立他,造谣他。
书桌里各种昆虫小动物的尸体,书桌上被人泼水,凳子上倒胶水……这几乎成为陈若奇童年的家常便饭。
陈若奇没有朋友了,直到秦客父母带着和他同龄的秦客搬到他们小区,陈若奇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愣愣的看着他们搬东西,秦客嘴里叼着一颗糖,好奇的看着陈若奇。
陈若奇低下头,不敢跟他打招呼,反正等他什么都知道的时候也会像李欢他们一样讨厌他。
“你好,我叫秦客,咱们认识一下吧?”面前伸来一只小肉手,陈若奇愣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
有了秦客这个朋友,陈若奇变得开朗了不少,只是欺负他的人依旧存在。等上了初中,和原小学的人大多都不在一个中学,陈若奇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些人了。
不料开学没多久,和他一所学校的李欢就在他们班上散发谣言,以讹传讹,学生们跟风跟的厉害,陈若奇理所当然的又被孤立了。
初中生打架斗殴拉帮结派最为严重,秦客和他不在一个班,特意给他买了一个铁棍,塞到他的书包里:“阿若,正当防卫不违法。”
因为那些造谣和陈若奇孤僻的性格,学校欺负他的人自然多了起来,有次下课,班里自诩大哥大的一个少年带着一帮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陈若奇写好的作业本撕得稀碎。
陈若奇低着头,在一个人推搡他的时候掏出包里的铁棍,毫无章法的就砸了下去,一群半大不小的小子,很快就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吓退了。
陈若奇那时候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些人,是可以被打败的。
从此以后的陈若奇不再任人欺凌,一个不顺心就提着板凳上前理论,说来也怪,虽然他成了学校人人得知的恶霸,和他一起玩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李欢的报应很快就来了,陈若奇将他堵在墙角,用脚踢他的脸,恶狠狠的冲他放话:“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脸上突然一凉,陈若奇的思绪戛然而止,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上飘来几朵乌云,黄豆大的雨点儿逐渐将干燥的地面淋湿,一场大雨随之而来。
雨水将陈若奇全身都浇透了,他目光呆滞的走着,脸上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下一秒严柳就跑出来告诉他们,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
爸爸妈妈已经永久的丢下了他了,严柳……严柳什么时候会回来捡他的小狗回家呢?
秦客揽住他的肩膀抱住他,路上行人散尽,两个少年在滂沱大雨中放声痛哭,好像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到这场大雨中去。
37. 陈若奇是严柳的狗
第二天去了学校,严柳退学的事情很快就被很多人知道了,班里有了八卦稍微热闹了一点,陈若奇进去就把书包仍在桌上,然后双臂一撑,直接睡了。
严柳的事只能成为一时的谈资,学习还是要继续,所以在短暂的八卦后莘莘学子们马上又投入了学习中。
——直到又一个惊天大瓜出现。
某日,陈若奇和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不少人自他进来时就开始审视他。
不明所以,陈若奇混不在意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同桌倚过身来,面对这事儿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陈若奇不耐烦的催促下说出了声:“奇哥,你看过学校论坛吗?上面昨天晚上有人匿名发了个新帖,说……说你是严柳的狗,严柳是因为这件事才被家里人强制退学的。”
陈若奇心里狠狠的一跳,他拿出手机打开论坛,首页赫然飘着那个帖子,上边评论已经过了上千条,陈若奇点进去,楼主甚至还贴了一张图片,这也是导致很多人相信了的原因。
图片正是他对严柳不敬,严柳把他叫到卫生间里揍的那天,拍的画面是陈若奇蜷缩在地上,严柳的脚在他身上。
这就神了。校霸陈若奇,天不服地不服,看谁都不顺眼,会这么乖巧的躺着让人欺负?除非楼主说的是事实。
陈若奇冷笑一声,他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看向前面的李欢,前几排的李欢顿时感觉如芒刺背,紧张的翻书的手都抖了。
陈若奇脾气爆是出了名的,现在没了严柳的压制更是不得了,他一脚踢开自己的椅子,上前薅住李欢的领子,比他矮一头的李欢被他拎着像拎鸡崽子似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你发的?怎么着,现在是重操旧业,又开始给爷爷造谣了?”
李欢畏惧的看着他,令人新奇,居然会开口反驳了,尽管一开口就磕磕巴巴的:“你……你自己心里清……清楚。”
陈若奇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扯进了卫生间,一脚踹在李欢的肚子上,在李欢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时抡起手臂就是两巴掌,厕所里放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陈若奇却神色淡淡的掏出手机,踢着李欢让他跪下,不听话就打。
李欢果然乖乖的跪下了,陈若奇薅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举起手机拍了个特写,又拍了个整体,然后当着李欢的面发了个论坛:李欢是狗,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
这下论坛更热闹了,两极分化的评论开始出现。
“谁不知道陈若奇整天欺负李欢,肯定是他逼迫的李欢,给自己挡视线呗。”
“楼上+1”
“有点儿太极端了吧?陈若奇那个,说不定他就是和严柳打架,没打过,然后被人偷拍了,个人觉得这纯属陷害。”
“楼上别瞎说,陈若奇那么会打架,我和他一班,严柳可是个看着就文静的大美人儿,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楼上观点不敢苟同,俗话说得好:蛇蝎美人蛇蝎美人,你不能光看外表就定性吧?”
“有道理,有时候严柳不笑的时候看着确实挺威严的。”
陈若奇翻着评论,想着如果主人在的时候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他又发了一个帖子,没有匿名。
陈那个奇:胜败乃兵家常事。
果然评论区又炸开了,风向开始往他这边倒。
“这意思是上次没打过严柳?我就说严柳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吧?[骄傲]”
“怪不得陈若奇刚才说李欢是重操旧业,这么看来是已经不止一次被造谣了吧?怪不得陈若奇就欺负李欢不欺负别人,说明他自己也有问题。”
“楼上+1”
“楼上楼+1”
“楼上楼上楼+1”
这事儿闹的还挺大的,直接捅到了校领导那儿,还有学生家长来闹,大致意思是我们家孩子现在正是高三关键时期,让这么个变态和我家孩子在一班,万一被带坏了怎么办?
陈若奇因为参与了这件事被学校记过,写两千字检讨并在周一晨会上公开念自己写的检讨。
李欢学校的意见是留校观察,大概是父母觉得丢人,赶来学校把人领回家,直接退学了。
这件事情过去后陈若奇打开手机备忘录:主人,没想到那次居然真的被李欢给拍下来了,不过还好,我直接把他整退学了,哈哈。
陈若奇心心念念的主人换了个国家继续睡觉。
他走哪儿身后都跟着一个大块头,让一众外国友人对这个华夏美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他上课,大块头坐在他身后;他兼职,大块头在他兼职的奶茶店门口守着,结果吓得人家客人不敢进去,导致店里的生意直线下降。
严柳身上的钱用完了,因为冷刑的缘故奶茶店也把他辞退了。严柳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自暴自弃道:“算了,睡觉吧,睡觉饿的慢。”
冷刑垂着头站在一侧,古铜色的脸颊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因为他严柳被辞退,被严柳扇的。
这大块头的存在对严柳意义之一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当个出气筒还挺好的。
严柳躺在床上躺了会儿,肚子不听话的咕咕叫,他翻起身,眼神不善的盯着冷刑。
冷刑被他盯得不自在,犹豫了半天,将手掏进裤兜,掏出一把纸币,严柳毫不客气的伸手夺过,然后抽出一张扔在地上:“去买菜,然后做饭,你想饿死少爷?”
冷刑蹲下身捡起纸币,那么大个块头却给人一种委屈小媳妇的感觉,违和又因为导致他这样的人是严柳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大块头的存在对严柳的意义之二就是,会做饭,中餐西餐都不在话下,家务也全包,把严柳伺候的跟个爷似的,还各种看他不顺眼。
一天到晚被鸡蛋里挑骨头不说还动辄打骂,也不知道严睿渊付了冷刑多少薪水才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严柳旁边任劳任怨。
严柳撑着下巴看着围着一件骚粉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冷刑,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周末小狗去他家的时候都是陈若奇负责做饭,严柳总是恶趣味的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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